為了祭奠那永不瞑目的愛情


清明時節,都在祭奠已故的亡者,表達追思及哀悼;而此時,我想祭奠一下自己,祭奠那些已被忘卻的永不瞑目的愛情

 

    時光荏苒,二十年也不過彈指一揮間。如梭的歲月不知道給我的人生留下幾個二十年。

    但回首往事,回想二十年前的年少歲月,倍感珍惜。

    十二歲,含苞欲放的年紀,青澀而美好;有無所畏懼的勇敢,有隨心所欲的歡笑,有初入人生的懵懂,也有初識愁滋味的煩惱;種種情感種種思緒,在那個年紀生根發芽,也悄無生息的印在了腦海里。所以每當我回憶往事的時候,那時一起走過那段歲月的人,事,物都會一一浮現,而你,卻是記憶中最鮮明的那個。好比在一塊白色畫板上任意塗抹着各種色彩;你也是最濃重的一筆。

     也許記憶只是記憶,而且只屬於我的記憶。在你那里卻是一片空白。但是,在今天這個特別的日子里,我也想祭奠一下自己,說一下壓在心底很久的話,可是如果不是此刻的心血來潮,也許我這輩子都不會再鼓起勇氣述說這么多的心路歷程。所以,恕我唐突,你可以當我是個陌生人,在一聽一段別人的故事,但里面傾注的感情是真實的。

       曾經有個小女孩,出生在一個貧窮的農村,她兄妹三人給原本並不富裕的家庭增添了更沉重的負擔,所以女孩從小就跟自己的家庭分開;單獨跟着爺爺奶奶還有剛成家的叔叔嬸子一起生活。吃穿用度都在奶奶家,包括上學的費用也是叔叔嬸嬸給的,那時很少回自己的家,街坊鄰居見了女孩總說是她奶奶從其他地方撿來的,這個荒誕的明明是騙小孩子的說法,在當時真的一度以為有可能是真的。因為自己很少回自己的家,爸爸媽媽也很少有時間去管她。跟爺爺奶奶一起生活,要學會懂事,不能像其他孩子那樣隨心所欲;盡管叔叔嬸嬸對她也很好,但是總有一種難以名說的距離感,擔心自己做錯事,害怕自己的存在會讓叔叔嬸嬸不高興。那個時候,總是莫名的情緒纏繞着,多年后,才意識到那是一種深深的孤獨感,一個幼小而孤獨的靈魂找不到一個可以安放的地方。

      然而,人越缺少什么,越想掩飾什么。在學校里,她總想讓自己熱熱鬧鬧的,跟每個同學開玩笑,來掩飾內心的缺失。所幸,學習對她來說,並不是一件很難的事情,她無所顧忌的揮灑着她的情緒,很傻很天真。她不想在乎什么,也沒有想到誰會在乎她。然而,人非草木,孰能無情。當真的有個男孩出現,給予她不一樣的關注,內心深處是不可能無動於衷的。盡管表面上若無其事,看似平常。但日常的點滴總會觸動她敏感的神經。甚至多年以后,回首過往,一些事也會不由自主的浮現出來。有一次,女孩無意間提到男孩的姥姥,說了一句不禮貌的話,男孩雖然很生氣,但是沉默了片刻后,說:自己父母在北京,姥姥每天給他做飯照顧他,不允許別人說一句不好,如果換做別人,會立刻湊他一頓。女孩一瞬間意識到,自己多么莽撞,將心比心,倍感內疚,而這種區別對待,也讓她內心感動於男孩的孝順和對自己的寬容,那是從心底里散發的善良。同時也告誡自己,要尊重別人的至親。直到現在,她都一直想對她的姥姥說聲對不起,祝願她一生康健。

      人很奇怪,有些事情想記記不住,有些事情想忘卻忘不掉。在女孩的記憶里,最為深刻的就是男孩寫給她的那封長長的信,還有那個紅色的蝴蝶一樣的發夾。女孩驚訝於對一個學習並不好的同學,他要花多少時間寫了一封長長的信,他花了多少心思?!在那么貧窮的農村,又怎樣買到一個漂亮的蝴蝶結似的發夾,要知道,在那個愛美的年紀里,女孩所有的發飾都是姑姑姐姐們用過后送給她的,甚至父母都沒有心思給她買點漂亮的裝飾,而恰恰是一個沒有血緣關系的男孩,能夠那么心思細膩的送給自己一個心儀已久的禮物,那一刻的感動和溫暖,真的是無法用語言表達的。至於那封信,當女孩打開第一頁的時候,看着那些並不漂亮的字跡,卻承載着透過紙面的愛意和真誠;正當自己沉浸於這種暖暖的情懷時,卻被她的嬸嬸看到了,她嚇了一跳,以至於驚慌失措,語無倫次。可是沒法逃過大人的眼睛,於是,接下來家人語重心長的訓斥讓女孩無地自容,更何況訓斥不是來自父母,而是原本就心里難安的嬸嬸,讓女孩覺得在家人面前做了天大的虧心事,讓之前一刻的溫暖瞬間消失殆盡,換來的是無比的壓抑和沉重。也就是從那一次起,對女孩以后的十幾年生活都起到了很大的影響;尤其當她知道,自己上學並不是父母花的錢,甚至每一筆花費都有記賬的時候,心里五味雜陳,翻江倒海。太多矛盾和情感無法消化,也無法訴說,因為沒人理解。她不想辜負別人的期待,很多時候,很多決定,都是希望他們開心,希望他們的養育沒有白費,希望親人拿給她的學費能夠換來一張漂亮的成績單,而唯獨忽略了自己的真實感受。細心想想,二十年的學校生涯並非一帆風順,也曾厭倦,也曾挫折,但從沒放棄,我只想完成自己的任務,並想通過自己的努力改變一些什么……

     很多事情都是不經意間中斷了原來的走向,改變了結局;那封長長的信,女孩沒有機會看完,她猜不出男孩會用那么長的篇幅寫些什么,很遺憾;不過知道又能怎樣,就當什么都沒有發生是不是一種慶幸?!幾個晚上,女孩都徹底失眠了;既然沒有結局何必開始呢,在情竇初開的年紀,一扇心門沒來得及打開就被重重的關上了。那個漂亮的紅色的蝴蝶結發夾沒有來得及開封,就原裝不動的物歸原主了,就好像心里的那只美麗的蝴蝶永遠的飛走了。

當男孩的期待並沒有得到一個美好的回應,可想而知,心傷難過是難免的;女孩並不是毫無感覺,但是她清楚的知道自身的束縛所在,她不可能給男孩帶來美好的向往,所以也不想消耗他更多的熱情;那么當他轉而討厭一個人的時候,他的好感和熱情就會消失了吧。所以對於男孩很多善意的舉動,她都無情的回絕了。每每此時,她又恨自己是不是太過分了,是不是該解釋給他聽,或許能得到他的理解?直到男孩真的憎恨這個冷漠的不知好歹的女孩兒,連女孩自己都討厭自己,就這樣一個並不新奇的故事就走到結局了,像每個走過青蔥年少的人一樣,很多人都沒逃過那段五味雜陳的時光。

 

我不知道你是否有耐心看到這里,心里是否對這個故事還留有一點點的印跡,記得也好,忘記也罷,對於我,只是想給自己一個交代;因為曾經我用同樣的方式同樣的心理拒絕了一個曾經暗戀我三年的同學,沒有解釋,我的性格已經習慣於不解釋。時過境遷之后,他跟我提起當年,說自己很受傷,以至於很久很久心里有着揮之不去的陰影。那一刻,我難過的無言以對,我沒有想到自己是這樣的一個壞人。同樣的,我也想到了你,我是不是也同樣的給你帶去了傷害?你是不是也曾經特別恨我?我曾經幾次特別沖動的想聯系到你,其實只想跟你說聲對不起!

當從同學那聽說,你過的很好,有不錯的事業和幸福的家庭,我就如釋重負了,心想也許你早就不記得我是誰了,只要你過得好就安心了,沒有必要再聯系。

 一晃又是幾年過去,沒想到還能再聯系。

一個遲到二十年的對不起,今天終於鼓起勇氣,無論你是否接受,是否在意;

我還要表達一份深深的感激,感激你曾在我生命里出現過,帶來憂傷和甜蜜,在那個物質貧乏的年代,點亮了我人生的底色,讓我永遠相信世界有愛;

最后是祝福,真心祝福你擁有健康的身體,美滿的家庭和幸福的生活,平安喜樂,一生順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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