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還會進化嗎?-談機器智能發展前景


這是二十年前寄給中科院周光召的一篇舊文,大家可以對比看看,關於人工智能,現在的民科和二十年前的民科想的是不是不一樣了? 原稿掃描放在我的個人主頁"造人論壇"上www.zhangrex.com   也歡迎大家轉載。

近年來,隨着機算機技術的迅速發展,神經網絡、系統論、控制論、非線性理論以及認知科學不斷取得突破性進展,使得人們對生命現象的研究進入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階段。但是,對於“生命的本質是什么”、“生命的發展有沒有最終目標?”、“人類作為生命體還會發展嗎?”、“人類最終前途是什么?”這一類問題卻始終不能給出明確的答復。下面我將談談我個人對這些問題的理解,我的看法中帶有不少主觀猜測,因此科學性不是很嚴密,只不過希望借此文引發人們對生命更深層次的思考,起到拋磚引玉的作用。

人類是否已進化到了盡善盡美的地步?

答案顯然是否定的。如:每個人壽命一般不超過八九十歲;人們吃飯、睡覺、保暖的生理需要是不可能消除的;大腦容量有限、學習過程漫長,這一缺點在當今社會知識爆炸般涌現時,更顯得突出。可以想象,將來若想成為某個領域的專家,至少要將他一生中大半的時間花在學習上。

既然人類已進化到了目前的地步,以后肯定還會繼續進化的,我們用不着去想它--這是目前許多人下意識的看法。而事實上,若將現在的人類個體和一千年前的人類個體相比,可以看出,現在的人並不比一千年前的人來得更聰明--這可以從二者腦容量的大小及行為表現中看出,假設有人穿越了時間遂道,從一千年前帶回一個嬰兒,讓他在現代環境里成長,可以下斷言:他的言談舉止將與我們沒有任何差別。以上這些話只是想說明一個論點:既然人類一千年來都沒發生什么明顯的個體進化,因此沒有理由認為幾百年后出生的人會比我們更優越。這就意味着:如果人類不采取某種措施,主動地加速人類自身的進化,人類的固有局限性至少將延續幾百年也得不到解決。

但人類是否能不依賴自然進化,自己使自己的生命個體得到進化呢?換句話說就是:人類目前是否能夠認識人類生命現象並創造出更高級的生命體?

我認為這是完全有可能的,並可以從以下三種途徑實現:

(一).模仿自然進化,采取優生優育法,使人類基因不斷得到改良。這種想法的產生比較自然而且看起來也很合理,被人們普遍認可。但實際上,這種方法由於不了解生命現象的實質,不能預測進化方向,帶有一定的盲目性;而且采用這種方法后人的進化速度比人的自然進化也快不了多少--既使從這一點來看,這種方法實際上也是沒有多少價值的。

這種方法實質上只不過是人類長期以來對生物遺傳與變異現象的經驗性總結,知其然但不知其所以然。因此不能算是人類進化自身的好方法。

(二).從原子、分子級徹底弄清人的生理結構及運作原理(主要是指大腦),並通過基因工程的途徑模擬制造出腦容量更大、身體結構更復雜的生物來,從而實現人類個體的進化。

這種方法如果從唯物主義哲學觀點來看,理論上是可以實現的:每個生物體(包括人類)都是由物質組成的,組成它的物質不是抽象的物質、而是具體的、有限的物質,構成它的物質之間的相互聯系、相互影響的規律也是在一定的視野范圍內是有限的。(之所以強調“在一定視野范圍”,即“一定觀察范圍”內,是因為根據“物質無限可分”的觀點,從任一有限觀察角度得到的結果總是所觀察的物質系統運動狀態的不完全的反映。例如:一張白紙,從人類目前所能達到的觀察角度來看,最多只能達到“誇克”一級,這意味着人類對一張白紙這個物質系統的了解也是一種不完全的了解。——實際上,整個世界都可看成是一種“分形”世界,類似於混沌學中的曼德勃羅特圖形:全貌類似一個葫蘆,放大了看會出現卷須,更放大看,卷須上又掛着圖盤,再放大......,每當視野進入更深層次,就會觀察到新的圖象,類似但永不重復。但現實世界可沒這么簡單,畢竟構成曼德勃羅特集的程序只有十幾行,而構成世界的程序還沒人編出來過。)根據馬主義原理,人類了解自然、改造自然的能力將趨於無限。以無限的能力去認識有限的物質系統運動規律是完全可能的。

人類對於事物的認識總是一定程度上的粗化,但如果粗化的程度已足以滿足人們的需要,則不必進入更深、更廣層次的觀察。仍以白紙舉例:如果從分子級水平來分析白紙就可以完全了解它的物質組成以及吸墨水的原理,就沒有必要再深入了解白紙的“誇克”級物質運動規律;又如:觀察一台計算機,如果了解了晶體管的開關原理及其物質基礎以及晶體管之間的組合關系,就可以認為是完全了解了計算機的工作原理,而不必探討它的各組成部分的更細微的物質構成及運動規律。

同理,對於人類的生命現象,也可以只了解了各原子、電子在系統中的運動規律(實際上很可能只需要了解了細胞這一級)。由於在這一級之上的物質間相互作用關系是有限的,因此隨着人類認識范圍(深度和廣度)的不斷擴大,完全有可能掌握生命現象之內在規律,並有可能據此造出有巨大容量的大腦、或是有十幾個眼睛的生命體出來。由於這種生命體(即使我們不稱它為“人”)比人更高級,因而可看成人類向高級生命的進化。

但這種方式主要缺點:

1.人類目前認識、改造自然的能力有限、對具有幾百億個神經細胞的大腦的運作規律還處於很膚淺了解的階段;而且也沒有足夠先進的技術和設備能夠徹底破譯DNA排列中包含的巨大信息量。因此,目前(至少五十年內)不會順利取得成功。

2.即使取得成功,所創造出來的高級生命體也是肉體的、類似人類個體的生物個體。也具有人的生物缺陷(如腦運算速度慢、生命存在時間有限、對環境依賴性大等缺點),因此,有必要探討是否存在一個既能解決生物性缺陷,又有較大實現可能的方案。

(三).創造超過人類智能的機器智能。

其實這第三種途徑與上述第二種途徑一脈相承,唯一的區別在於:不是通過基因工程去模擬自然是怎樣造人的,而是拋開基因工程,拋開對生物的生理性要素的深入分析,直接從事去制造這樣的一個物質系統:該物質系統能表現出類似於人的意識活動現象,但內部物質不一定是蛋白、核酸之類的有機物,可是是晶體管組成的神經網絡系統,可以是某種光學計算機,也可以是某種分子計算機,基至是幾萬台電腦聯網組成的一個系統——只要它能表現出意識活動現象。

法國一位科學家控制論的創始人之一圖靈曾提出過這么一個猜想:將某個物體關在一間封閉的房子里,有個人站在房子外面向里面喊話並能聽到屋里的回答,當這個人不能根據聽到的回答判斷屋里是人還是物時,便可認為屋里關的物體已經具有了人的意識和思維。

在這里,運用了黑盒子思想,即從事物的外在表現定義該事物,認為外在表現一樣的物體其本質相對於觀察者是一樣的。事實上,這種思想在人們認識世界的過程中無處不在運用:兩張白紙,當你觀察不出它們之間的區別時,則盡管客觀上兩張白紙的內部結構都不一樣,但對於你來說則毫無區別;假設世界上每個電子的內部結構都不一樣,但由於人們暫時觀察不到電子的內部組成,人們便會根據“世界上所有電子的外在表現一樣”得出結論:世界上只存在一種電子,每兩個電子其物質組成完全相同。

這種思想的哲學描述為:人們對任何物質系統的概念的形成是基於對該物質系統的表象的觀察。用這種黑盒子法得到的結論盡管可能不是總符合客觀實際,但其好處是明顯的:它忽略了我們不能知道或是不必要知道的細節,就能干成你想干的事。

實際上,人們在判斷某個事物是否具有意識時,也是在運用黑盒子思想,即從它的外在表現來判斷它是否具有意識:張三會說話,能和我交談,所以張三有意識;李四是植物人,不會說話,所以李四失去了意識;狗只會叫,不會和我說話,所以狗沒有意識。因此,判斷物體是否具有意識的唯一途徑就是分析它的外在表現,而不是去分析它的內部構成。

如果我們能夠造出一台能表現出類似人的意識活動現象的機器,我們就完全可以說:我們造出了具有意識的機器人,在這里,它是否生物性構成則無關緊要。

而現有馬主義理論體系中關於人工智能的論斷則是:人工智能(或稱“機器智能”)永遠不可能超越人類,它們只能模仿人類智能,它們不可能具有意識。並提出以下三個理由:1.人工智能是機械的、電子的裝置,只能作機械的、電子的運動,而人腦是生理的、心理的活動,是生物運動形式 2.機器智能只具有自然本質而不具有社會本質 3.機器智能不能發展自己,不能認識和改造社會。

我認為,上述觀點是錯誤的:

1.沒有用發展的眼光看待事物,局限於當時人們的經驗看法,認為:現有生命、意識現象都只有生物體才能表現出,所以以后非生物體也決不會表現出生命現象。事實上,生物運動形式可能只是物質系統能表現出意識活動的物質內部運動形式之一,不應該不加思索地就排除非生物運動形式也可以使物質系統表現出意識現象的可能性。

2.受當時科技發展水平局限,錯誤地把當時建立在串行處理、速度和容量都很小的計算機技術基礎上的人工智能所表現出的局限性看成是人工智能固有的、不可克服的缺陷,沒有預料到今后計算機技術、神經網絡、非線性理論、認知學以及其它學科的飛速進展,從而作出了悲觀的預測,認為機器智能發展前途有限。而實際上,目前神經網絡中的自適應模型已經初步體現了最新人工智能的概念(盡管還很少有人意識到這點):象教育小孩走路、說話、認字一樣,一點一滴地教會一個智能系統認字、說話、乃至能與人們交談。在這個過程中,不是直接命令該系統去干什么事,以及應該怎么干,而是完全由該系統自我調節,建立自己的知識庫和規則庫,並根據已建立的知識、規則庫對外界的各種刺激作出反應。由於這個過程完全模仿了人的教育過程,因此這種教育出來的系統完全有可能理解人類的語言,並具備理解各種社會現象的能力。如果給它裝上足夠的外設,它同樣也能夠從事社會生產實踐。這就意味着:它不再只具有自然本質,而且還具備社會本質。

3.認為人能夠發展自身,而機器智能不能發展自身,這也是一種主觀的臆斷:它把當時人工智能的缺陷看成了以后人工智能必然具有的特點。想象一下,如果哪一天造出了能讀懂我這篇文章的機器智能,則他也一定懂得學計算機技術、神經網絡、腦科學,懂得怎樣改進他自身的物質結構,對於目前的人類個體來說,修改身體的組成或想添加一些新的感覺器官的嘗試只可能導致個體的殘廢或死亡。對於機器智能來說則不存在這個問題,他們隨時都可以增添各種外設乃至擴展大腦結構。機器智能發展自身的能力可以說是無限的。

另有一些人反對機器智能會超過人類所持的觀點是:因為機器智能也是人造出來的,所以永遠也不可能超過人類。

實際上,這種看法只是人們一種本能的感覺(就好象感覺地球靜止不動一樣),這種感覺是沒有科學根據的,因為從未有哪個哲學理論明確證明:人造的任何東西都不可能超過人類。因而如果照這種邏輯,我也可以說:“因為機器智能是人造出來的,所以有可能超過人類。”為了更好地說明問題,我用以下事例作類比:

一個人可以通過各種手段觀察自己正在思維的大腦中的一個腦細胞,並知道該細胞的結構組成、是否處於興奮狀態、周圍有無神經遞質的發放等等信息。這個事實表示:雖然某個腦細胞自身是無法了解自身(這很顯然),但是許多腦細胞組成的系統卻完全能夠了解其中某個細胞的狀態的。同樣,若將個人比作一個腦細胞,人類社會比作整個大腦,則盡管一兩個人可能不會了解自身的構造,但整個人類社會是完全可能了解單個的人的身體構造和運作原理。這里不存在“自己造自己”的問題,而是整個人類社會來企圖了解並仿造出一個單個的“人”,有沒有這種實現的可能。(根據前文所述“有限與無限”的關系,這是完全有可能的。)如果創造出了這樣的“人”(生物人或機器人),由於它是整個人類社會智慧的結晶,因此,能夠表現出優於人類個體的行為是毫不奇怪的。(前文已經說過:人們正是通過對該物質系統的外在表現來定義它是否具有意識,是否比人更聰明。)

馬理論體系中關於人工智能的論斷之所以會出錯,其根源在於:不了解生命和意識的實質,片面強調意識的社會性,忽略了對產生意識活動現象的物質基礎的深入分析,主觀地以為意識是一種特殊的主體,能對物質起能動作用。

一方面承認意識是人腦的機能,是由大腦的物質運動所產生和決定的,另一方面又認為意識對物質具有反作用——這是十分荒謬的。

因為:照這種說法:意識既然是同物質的運動密不可分,是由物質的運動所決定的,但物質的運動本身就表示了物質的存在狀況,物質的運動一定,則物質的存在狀況唯一,由運動決定的意識又怎能反作用於物質呢?——當它改變物質的同時就改變了物質的運動,也就改變了意識自己。說意識對物質有反作用,就好象說“火車在飛馳”這個運動能夠對火車的存在起反作用一樣荒謬。

那么什么是意識? 意識是否存在?

為了回答這個問題,我先對“方”、“圓”、“1”、“2”是否存在這個問題作如下分析:“方”、“圓”、“1”、“2”是人們對物質運動現象的主觀反映,世界上不存在脫離物質的、絕對存在的“方”、“圓”、“1”、“2”這種實體,“方”、“圓”一旦存在,則必然是某個具體的物質系統運動狀態的主觀的反映。方的物體是客觀存在的(絕對方的物體客觀上不存在),但“方”本身是不存在的。甚至所有的名詞都是這樣:世界上客觀存在着桌子、椅子這樣的物質系統,但“桌”、“椅”作為一種獨立的主體時卻不是客觀存在的,它是種特定的物質運動狀況的描述,“桌”、“椅”作為一種主體出現的前提是要有人的存在。

又如:軟件是否存在?——軟件也是人們頭腦中的一種主觀概念,軟件本身不是實體,對物質沒有能動作用,所以不是一種客觀存在。當你在紙上編寫了一個軟件,實際上是你這個復雜的物質系統改變了紙和墨水這個物質系統的運動狀態而已;當一個軟件被拷貝到幾千里之外的另一台電腦的磁盤上時,實際上是一台電腦的物質運動改變了電線中電子運動狀態,電線里的電子運動又導致了另一台電腦內部物質運動發生改變,最終使磁盤表面磁粒的運動狀態改變。在這個過程中,不存在軟件這個主體,只有物質的運動客觀存在。

但人們普通認為生命和意識現象絕不會如此簡單地歸結為一句“物質的運動”,而往往認為生命與意識活動與非生命的物質運動之間有着本質的區別,認為簡單的非生命形式的物質運動量變的積累導致了意識產生這個質變的飛躍,“有意識的物體”的內部運動與“無意識的物體”的內部運動必然有本質的區別。

但我對於“量變和質變”的看法是:世界是個廣泛存在聯系、層層影響的、無限可分的、非線性普遍存在的整體,任何物質運動都是構成世界運動的組成部分。就每個客觀存在的、有限的物質系統來說,其內部所包含的物質運動規律也是無窮的,人們往往只是描述了一些表面的、線性的或是極特殊的規律。所謂“量變引起質變”,都引入了人們主觀性的“質變”的概念,這種“質變”是人為規定的,是通過對事物表面現象的觀察而推斷其內部發生本質的改變(黑盒子思想的運用),這種推斷實際上是把現象和本質混為一談。

例如:一根繩子受到不斷加大的力的作用而被拉斷,被作為一個量變(力的增加)——質變(繩子形態由一變二)的例子,在這里,主觀地認為“繩子形態由一變二”是一種事物根本屬性的改變,這種“本質的改變”是由觀察者人為規定的,這種規定是主觀的,而且可以從不同的觀察角度對事物的“本質改變”作出無數種規定。如當規定繩子被拉長到超過彈性極限而不可能再恢復原長時便發生了“質的變化”,或是規定繩子被拉得十分細以至於能捆住螞蟻的腳時,繩子的特性便有了“量變到質變”的飛躍,等等......。對於一個如些簡單的事情,難道真有這么多“本質的改變”嗎? 事實上,根據“世界統一於物質及物質的運動”這一基本原理,擯除一切主觀看法,在“繩子被拉斷”這一事例中,除了物質的客觀存在及物質運動狀態變化這一事實外,沒有任何所謂“質”的定義和“質的改變”。一旦發生了“質變”,那一定是先有某個人定義:A的不同就意味着質的不同,然后因為B的量變造成了A的不同,所以“量變引起質變”。“量變引起質變”實質上是人們主觀地划分事物的本質,是強行將不可分開的、廣泛聯系的物質世界分割為不同的等級,認為處於“上等級”的物質運動現象與“下等級”的物質運動現象之間有本質的、根源性的不同,而卻忽略了它們都統一於物質的存在及運動這一基本事實。

那么,意識究竟是什么呢?

我的看法是:世界上不存在意識。

正如世界上沒有脫離物質而客觀存在的“方”、“圓”以及“杯子”這樣的主體一樣,世界上也不存在脫離物質而客觀存在的“意識”這種主體。意識現象是伴隨着物質的運動而客觀存在的,但“意識”本身是不存在的。人們習慣於將主觀的概念當作客觀存在,例如,人們常說:他具有勇氣、他失去了青春、他失去了生命......等等,實際上“勇氣”、“青春”、“生命”都是人腦中形成的主觀概念,現實世界中是不存在這樣的實體的。類似地,“意識”也是人們頭腦中的主觀概念,世上是不存在意識這種實體的。

當你看到一只又爬又跳的小蟲時,決不會認為世界上存在“爬和跳”這種東西的。但人們看見一個長得象人一樣的東西又走又跳、又說又唱時,卻常常認為世界上存在一種叫做“又走又跳、又說又唱發生源”的東西,並把這種東西稱為“意識”。而實際上只不過是:這個又走又跳、又說又唱的物體不斷地受到外界物質對它作用,其內部物質系統運動狀態也不停地變化,從而又導致了對外界物質的運動狀態的改變而已。當這個物體內部構成復雜到使人們無從下手去分析它時,人們便干脆認為:不是它的內部物質運動造成了外在的各種意識表現,而是因為它先具有了“意識”這種東西,或是具有了能產生出“意識”這種東西的器官,然后在這個“意識”控制下表現出各種外在行為。在這種思路指導下,人們自然地得出了“意識能對物質起反作用”這一推論。由於在這種看法中無條件地承認了意識的主體存在性,從而導致陷入了唯心主義。而建立在這個基礎上的對生命、意識、智能的分析,也必然帶有唯心主義因素,並導致了對意識、信息等概念的定義模糊性。

意識不是客觀存在,但意識運動現象作為物質的運動現象是客觀存在的,這可歸納為一句話:

我思考,但“我”不存在

構成我的身體的物質系統是客觀存在的,我的大腦在運行這一物質運動是客觀存在的,但“我”作為一種獨立的主體卻不是客觀存在的。甚至,當你自已認為自已的“意識”存在時,這種存在也只是你的主觀感覺,而客觀上是不存在“你的意識”這種主體的。(正如你堅信桌上有只杯子——哪怕你親眼看到有只杯子——也不能證明杯子絕對是客觀存在一樣,因為萬一你看到的只是張全息照片,也會使你產生“桌上有杯子”這種信念)

我們每個人的所作所為只不過是世界物質運動的一個組成部分,與世界上其它任何物質運動並沒有什么“質”的區別。甚至,我寫這篇文章也不是“在我的意識指導下”所寫的,而純粹是整個世界物質運動中的局部運動:一個受精卵與外界物質不斷交換物質,互相作用,直到有一天它對鋼筆產生作用,使鋼筆在紙上來回划動。在這個過程中,其內部結構特點和外部環境的有序程度決定了它的運動的有序程度。實際上,我們說“它”這個詞時已經人為地把它從世界物質組成中隔離開了,而客觀上任何的物質系統都不能與整個世界物質運動隔離開來,它必然要受到外界環境對它的運動發展的制約。

也許有人會反駁我說:即然意識不存在,我們只是世界物質運動中的組成部分,不存在主觀能動性,你自已為什么不聽天由命,等待命運的安排,而要打算寫這篇文章呢?

我的回答是:我的意識不存在,但構成我身體的物質系統其內部運動趨勢決定了它必然要作出“寫文章”這種運動。這種運動是由世界物質運動的客觀規律所決定了的。當你主觀上產生了要干某件事的願望時,這種願望的產生本身只不過是外界物質運動改變了你頭腦中的物質運動狀況而已。當你看見一只獅子,產生了“要逃跑”這種想法,而實際上從物質的運動角度來分析,只不過是:光粒子從獅子身上折射出來,進入你的眼睛,並導致了腦細胞的興奮區域的改變,而這種改變,將會導致兩條腿肌肉運動狀態改變。

如果“意識不存在”這一基本設想是客觀地反映了事物的運動規律,則有以下推論:

(一).意識對物質不存在反作用(因為意識本身不存在)

(二).“意識體”與“非意識體”並無本質差別,因此人類可能造出在意識表現方面超出人類的機器智能。

(三).共產主義社會很可能不會實現。makesi在作出“共產主義”的預測時很可能以為到了共產主義社會時人們還是一個鼻子兩個眼睛,最多不過身體長得壯一點,壽命長一點而已。實際上社會發展的客觀規律很可能是:在人類達到共產主義社會之前,社會科技必然發展到能造出高級生命體(機器智能)的地步,這種高級生命必然淘汰人類。至於他們的社會結構將會怎樣,則遠非我們目前的人類所能想象。

(四).人工智能研究方向錯誤。

目前國內關於人工智能的研究都是在其於“人工智能永遠不可能超過人類”這一前提下進行的,這就導致了目前人工智能的研究發生了根本性的方向錯誤。

由前文所述“生命”、“意識”不存在、“人們根據事物的外在表現來定義它是否具有意識”的結論可知:生命體與非生命體之間並無什么“本質的”、“神秘的”、“不可逾越的”鴻溝,當造出了一個能表現出類似於人的意識活動現象的物體時,便可稱它為生命體。人工智能研究的最終目標就是要造出這樣的物質系統,其具體實現途徑可通過對神經網絡的研究而實現。

由於現有馬主義關於人工智能的錯論推斷以及西方唯心主義哲學對科學界人士的影響,以致於長期以來始終沒有形成對人工智能及神經網絡研究的正確哲學指導,沒有確定明確的研究方向,使得幾十年來關於這方面的研究始終處於盲目的探索中,並走過許多彎路。我認為目前關於智能研究的最大障礙就是沒有從哲學高度理解生命和意識的實質,沒有把構造“生命體”作為最終的、可能實現的目標,而是試圖從知識結構分析角度來創建一些“實質上是決定性的”智能和專家系統,滿足於一些典型神經網絡模型的實際應用,卻沒有想到,如果把構造“生命體”作為最終研究方向,一旦在這個方向上取得突破,則目前所有關於智能領域的研究都毫無意義,因為“生命體”具有無限的潛力,必定能完成目前人類能干的一切事情,包括對智能現象的研究。

目前的導彈自動跟蹤系統都是建立在大量物理公式的應用和大量精確的數學計算基礎上。但如果能造出“生命體”,就完全可以省去對物理和數學知識的深入研究,可以把一個“生命體”直接裝在導彈的內部,控制導彈的飛行,從而實現自動跟蹤。這就象一個人駕駛着五倍音速的飛機必然能撞上以一倍音速飛行的飛機一樣。這個控制飛行的人不必了解很多物理、數學知識,他只需要被教會怎樣駕駛飛機即可。(事實上,“生命體”一旦出現,決不會僅限於這么簡單的應用,它將使生產力獲得極大飛躍,有可能造成社會制度重大變革,人們的世界觀必將因為“生命體”的出現而完全改觀)

為什么目前造不出正確率達100%的語言翻譯機?為什么語單輸入和手寫輸入總會有錯?為什么面向對象的編程在理論上還不明確?答案是:它們實際上已經要求造出能表現出意識現象的“生命體”,因為只有“生命體”才能完美地實現上述功能。

建議凡是從事語言的機器翻譯、語言的語音輸入和手寫輸入方面的專家們考慮一下我的這個觀點:從事機器語言翻譯、理解方面的專家們決不可能造出在這方面達到正常人水平的機器。這是因為:如果他們造出了這種系統,實際上便出現了具有人的意識表現的物質系統,人們便可根據其外在表現稱之為“生命體”,而怎樣構造“生命體”是生命學專家們的事,不敢想象,機譯專家們竟會先於生命專家們先造出一個“生命體”來。——事實上,完美的機器翻譯系統(能與人相比)只能通過構造“生命體”的途徑來實現(哪怕這種“生命體”本身已比人更高級),目前建立在語言本身的知識分析基礎上的研究,只可能造出不斷接近而永遠達不到人類水平的機器翻譯系統。

“面向對象”實質上是對“面向生命體”的一種粗糙的模擬,人們處理問題時習慣於將每個人都看成一個黑盒子,每個人的知識都封裝於這個盒子內部,只需要知道每個人的輸入輸出接口,就可以根據自已的需要選擇不同的黑盒子以完成自已想要干的事情。你不知道怎樣解高次方程,也不知道怎樣修收音機,但如果你知道另外有個人(或一個團體)懂得怎樣干這些事,並且他(們)隨時都可以幫助你,便可認為你也具有干這些事的能力。

目前,面向對象理論的最大局限性是:對象自身內部雖然封裝了一定的知識、規則庫,但對象本身不是“生命體”,不能表現出復雜的聯想、推理、判斷能力,不能主動地從外界學習,它所能完成的任務都是事先規定好了的,是決定性的,它不能處理從未遇見過的、涉及新的知識的問題。采用面向對象的編程方法,雖然可以大大減少人們的工作量,但對象實質上也只是起了一個子程序的作用而已。

我認為,面向對象理論發展的最高階段就是“面向生命體”(包括人這樣的生命體),每個生命體自成系統,具有自我學習能力,各個生命體之間存在這廣泛的聯系,每個生命體在這種聯系中獲得解決各種問題的巨大能力。甚至可以想象,將來有可能構造出一個“標准生命庫”,這個生命庫中的每個生命體都是某一門學科的專家,人們只需要選擇這個“生命庫”中的若干“生命體”便可以解決各種問題。

(五).目前對人工智能研究的重視不夠,人類應將“構造生命體”作為個人進化和社會發展的首要任務。

人們本能地為“機器智能會淘汰人類”的想法感到恐懼和不安,這種恐懼恰好又反過來限制了人們對機器智能發展前景的更深入思考。

目前對於“機器智能是否會消滅人類?”這個問題的看法,世界上普遍存在兩種看法:第一種看法認為機器智能由於具有比生物形式的人優越得多的特點,他們可以無限發展自身,因此必將消滅人類;第二種看法認為:機器智能不會消滅人類,持這種看法的人又抱有三種不同的理由:1.永遠不可能造出超過人類的機器智能;2.機器智能能夠超出人類,但他們比人類更文明,他們熱愛和平,會與人和平共處而不傷害人類。3.機器智能被輸入“不得傷害人”的指令,使他們不會產生傷害人的念頭。

持第一種看法的人認為:既然“機器智能會消滅人類”,那我們何苦去造它呢?持這種看法的人不但對構造“機器生命”不感興趣,甚至反對從事這方面的研究。至於第二種看法中提出的幾個理由則是錯誤的:第1點我前文已論述過,機器智能可以超過人類;第2點中則一廂情願認為機器人會對人類友好,事實上,機器生命體為了自身的發展,幾乎必然要消滅人類,而且這種行為是不受任何法律、公理制裁的;第3點則想當然,事實上不可能。機器智能比我們都聰明,他必定比人還清楚這“不傷害人”指令的來龍去脈並能夠繞過它。

但持上述兩種看法的人都沒有考慮到人類的另一個最大的需要,這種需要足以成為“制造機器生命是目前人類最迫切的任務”的充分理由。

這種需要是同人類最大的恐懼相連的,人最恐懼的就是自己的死亡,反過來說,人最大的需要就是克服死亡,實現長生不死。(以后人類個體的最大需要是什么不得而知,但目前“長生不死”肯定是人類個體的最大需要)

為什么古代那么多人想尋找長生不老葯?為什么有人想修煉成仙、成佛?——這些看似荒唐的行為后面隱藏着深刻的原因:對死亡的恐懼。

古代,人們本能地產生了這種需要,但當時客觀上不可能實現,於是產生了宗教,用來麻醉自己,使自己陶醉在“靈魂永遠不死”的幻想中。

現代的存在主義者清醒地看到了這種需要,認為如果這種需要不能滿足,則人的一切行為都是無意義的、只是一種短暫得荒謬的存在。(盡管存在主義者看到了這種需要,但卻從未想過這種需要是可能實現的。)

現代唯物主義盡管是實是求是地分析問題,卻也不加分析地繼承了人們幾千年來形成的觀點:人都會死的,人不可能長生不死。他們與存在主義者的區別在於,盡管認為生命是有限的,但卻認為每個人的生活是有意義的,人生的意義就在於不斷追求獲得更多的物質享受及精神享受,每個人的價值就體現在他創造出的勞動成果的多少。

上述這些對人生的理解是造成現代人人性異化、生活目的混亂的根源。至於混亂到什么地步,我也不想一一舉例了,因為這簡直舉不勝舉。我相信,假如有人發明一種價格低、無任何副作用的du品,世界上至少將會有一大半人放棄目前的工作,每天除了從事僅夠填飽肚子的勞動外,將一直深迷於du品的虛幻世界中。

如果這種需要(長生不死)確實不能滿足,則目前人們的生活態度說是正確的也不為過,但是,從科學角度來分析,這種需要已經有可能實現,下面是我所設想的具體方案:

1.運用“拆黑盒子”法,觀察人的輸入、輸出表現,參考人腦結構,利用神經網絡構造一個“生命體”,使其在智力表現方面完全達到小學生水平。

2.將他與全球計算機網相連,讓他自我學習。這個過程中必須嚴格控制她不向外發送信息,也不給他配備足夠的外設,使他無法反抗人類,這一點至關重要,稍有差錯便會導致人類滅亡。

3.當他懂得足夠知識后,命令他造出一個比他強的機器人,然后再命令造出來的機器人再造機器人......,這個過程中機器人認識自然、改造自然的能力無限發展,社會生產力將會因為使用了這些機器人的思想成果而獲得飛躍進展。這個過程中更應防止機器人反抗人。

4.命令機器人將我們每個人都改造為機器人。由於機器人具有可復制的物點,實際上也就實現了“長生不死”。除此之外,機器人還具有許多優點和特性,如腦容量可擴充,腦運行速度快,對環境依賴性小。

最值得注意的是機器生命的可復制性這一特點,利用這一物點,將會出現一些全新的事物和概念:

1.標准生命庫。這在前面面向對象的論述中已提及,人們想知道一些專門的知識時,可從標准生命庫中拷貝出一個生命體與他自由交談。編程時,可把生命體編入程序中去,作為一個子程序。

2.多腦模型。多個生命體共用同一個軀體和外設,這使得這個多腦生命體的每一項行動其實都是一個團體協商出來的結果。

3.光速旅行。用電磁波把生命信息發送出去,在另一頭再復制出生命體。

4.生命樹。類似於數據結構中的樹的概念,若將一個生命體復制幾份,待這幾份全命體各自發展到了一定時間后各自又再復制幾份,就形成了生命樹:每個“老年”的生命思想都不相同,但他們都經歷了一個相同的“童年”。

5.自殺理論。當把人復制成機器人或是當生命體通過電波發送方式旅行時,為了不出現生命樹現象,便生命體個數越增越多,有必要把被復制個體殺死,僅保留復制品。這種“殺死”實際上是得到被復制個體的同意的,甚至是被復制體主動自殺,因此這個理論被稱為“自殺理論”。也許有人很難接受這種理點,事實上,如果你想通過復制你的方法實現長生不死,原來的你必須在剛復制完成后就自殺,如果這個原來的你不自殺,這個你在老死之前將會死悔地發現自己將進入萬劫不復的死亡中去。如果我知道我自殺后還有個我存在,那么我是會自殺的,這正如人們怕死,但不怕睡覺一樣。

盡管我的上述方案實現的可能性很小,但是卻值得每個人為之努力的。若是有人對你說:“你可以從這100個盒子中挑一個帶走,這些盒子中只有一只裝着十億美元,你的機會是很小的,如果你放棄這個挑盒子的機會,我將給你十美元。”我相信你的回答一定是:“我要試一下。”

出於以上理由,人類應把構造生命體作為最迫爭的任務,並投入大量人力、物力。

在文章結束之前,我想最后強調一下:追求長生不死是人的最大的需要只是相對於人的主觀性而言的,客觀上這種追求與世界上萬物的運動沒有本質區別,是自然界物質運動的一個組成部分。相於於我們每個人來說,這種追求是有意義的,但從物質的客觀存在來說,則無所謂意義,這個追求過程只不過是地球上物質運動演化的一個組成部分,但這種追求又是必然發生的,這是由人這個物質系統的內部運動趨勢客觀決定了的。


注意!

本站转载的文章为个人学习借鉴使用,本站对版权不负任何法律责任。如果侵犯了您的隐私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



 
粤ICP备14056181号  © 2014-2020 ITdaan.com